然,你们可能不知道,这门学科最开始竟然是从哲学开始的。”
他迈步走下讲台,站在学员座位的最前排表现的同样有些意外地讲道:“古希腊哲学家苏格拉底曾根据人的面色、头形的不同,来推断一个人将“为善或为恶”。”
“他的学生亚里士多德也进一步探讨并发展了骨相与犯罪关系的理论。”
“听起来像是算命的。”
终于有学员搭下茬了,可能是觉得他太年轻,也可能是因为他主动走下讲台,站在了距离学员最近的位置。
反正课堂的气氛在他温和的语态中逐渐轻松了起来,一个留着干净利落短发的男同志插了一句话。
他就坐在第三排靠近过道的位置,李学武一眼便注意到了他。
“没错,哲学有的时候看起来都不如算命的那一套严谨。”
“哈哈哈——”
学员们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在严肃的课堂上如此大转弯实在有趣。
“仔细想想,在今天开明的我们看来是毒瘤的算命学说有没有一定的套路和理论?”
顺着刚刚的玩笑,李学武又抛出了一个问题,让在场的学员有了思考的空间。
“中世纪时期,西方开始流行骨相学,也叫颅相学。”
李学武走回到讲台上,用手里的粉笔将这一学说的名词写了出来。
学员的心思终于被抓住,开始随着他的引导走进了学习的氛围。
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听课干部始终保持沉默,即便李学武在课堂上的表现甚至可以说是极其不专业。
但是,他们更想看一看工作经历如此丰富,工作成绩如此突出的年轻人到底是怎么处理教学任务的。
说直白一点,没了这份工作李学武依旧是工业系统内最年轻工业集团的主要负责人,是红钢集团未来的掌舵者,是前程似锦的明日之星。
了解一些内部的人都知道,这位年轻人能站在讲台上布道其实是一种被迫的选择,他甚至早有去意。
从卫戍区来到政法干部学院,从第一副政委、副团长到副教授,这种转变不是一般人能接受得了的。
他们不需要站出来反驳和纠正,甚至不允许提出批评和反对意见。
来听课,是确定李学武的教学能力和质量,确定他不会消极怠工。
从短短几句话就能将教室内学员的注意力吸引到教学上的能力来看,这位年轻人确实有几把刷子。
“现在我们都知道,无论是骨相学也好,还是叫颅相学也罢,这都是古人在缺乏实践经验的基础上进行的一种思维式探索和研究,早已经被证明是错误的观点。”
他转过身,看向讲台下的学员说道:“随着科学的进步,一些研究者从医学,特别是从精神病学的观点研究犯罪心理问题,提出一些富有启迪意义的观点和至今仍在应用的术语。”
“例如,孟德斯鸠在其名着《论法的精神》中首次提出了犯罪人精神有重大质变的说法,认为“悖德犯”、“色情犯”都是精神重大质变的结果与表现。”
李学武在讲这一段的时候走到刚刚搭话的那名学员身前,看着他问道:“你们在工作中一定遇到过这种情况,案件本身过于简单,但引发犯罪的动机和思路却让人匪夷所思。”
不给那名搭话学员开口的机会,他又一个转身看向了其他学员讲道:“刑事古典学派的贝卡利亚、边沁等,都用思辨方法研究过刑罚心理问题,提出许多对当时的社会产生重大影响的观点。”
敢于插话,甚至喜欢在课堂上表现的学员多多少少都有一些表演欲望,李学武正在引导和利用他。
他走过去主动给对方递出话头,却在对方点头表示认同,甚至想要介绍一下他遇到过的类似案例时却快速进入下一阶段,就是不给对方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