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人,朕以诚待他,他必以诚报朕。”
秋白不再多言,自家陛下在看人这一点上从未出过错,于是躬身退下安排。
旱海子上,庆军铁阵依旧肃立如林。
李彻独坐案后,望着沙州城头渐渐升起的炊烟,那是生命仍在顽强延续的痕迹。
他在等,等那座城做好迎接新时代的准备。
。。。。。。
下午,日头略偏西时,李彻带着大军如约而至。
沙州城门户洞开,再无拒意。
城墙垛口后、门洞两侧,皆是挤满了人影。
将士们的目光复杂如潮水,无声地倾泻缓缓接近的大庆军队上。
庆军并未全至,依李彻之令,仅有三千亲卫随行。
然而这三千人也是黑甲鲜明,队列严整如刀裁斧劈,行进间只有整齐划一的踏步声。
看到如此强军,一众沙州将士心情更是复杂。
欢喜于强援终至,日后不必再担心死于异族之手。
恐惧于这支援军的实力太过强大,未来的生活不知是好是坏。
张义率麾下数十员将领,于城门外肃立相迎。
却看这些将领,老的鬓发苍苍,满面风霜刻痕;年轻的被边塞风沙磨去了稚气,眼神锐利如戈壁上的鹰。
他们站在一起,沉默地看着那面越来越近的龙旗,以及旗下那个玄衣身影。
李彻的目光扫过这群人,脸上平静无波,心中却是越发欢喜。
好一群虎狼之将!
那站在张义左首,是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虬髯大汉,臂膀筋肉虬结,是冲锋陷阵的猛将胚子。
右首那位面庞黝黑,眼神沉静如水,必是可独当一面的苗子。
那几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额,岁数是大了些,可眼神开阖间沉淀的尽是血火经验。
困守绝境二十年,淘洗出的尽是坚韧之才。
随便拎出一个放在庆军新军里,当个团长都绰绰有余。
这是妥妥的一个中层将领大礼包啊!
但他也越发感觉到,那些投来的目光中除了少数几人外,大多仍带着狐疑与警惕。
至城门前十丈,李彻勒住黑风,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
他将马鞭随手递给跟上来的秋白,独自一人走向那群沉默等待的沙州将领。
张义上前一步,抱拳欲言:“陛下......”
李彻抬手,轻轻止住他。
他走到众人面前三步处站定,目光平静地掠过每一张脸。
下一刻,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李彻身形挺直,双手抬起,于胸前郑重抱拳。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秋白深深吸了口气,嘶声高喊:
“全军听令!”
轰——
三千黑甲亲卫,闻声如同被同一根线牵动,瞬间并足立定,甲胄碰撞间发出一声沉闷而整齐的巨响。
所有人面向沙州城门,面向那些满是沧桑的守军将领,如同一片黑色铁林。
张义和众将一时茫然,不知这是何种仪轨。
李彻抱拳的双手未放,目光沉静。
随即,向着这群沙州守将,向着他们身后斑驳的城墙,向着城墙后所有坚守了二十年的魂灵.......
深深弯腰,稽首一礼。
秋白的声音紧随其后,响彻城门内外:
“向,坚守此地之同胞——”
三千铁甲之士,皆是齐刷刷抬起右臂,以拳重重叩击左胸甲胄。
“敬礼!!!”
砰!
拳甲交击之声骤然响起,城上城下一片死寂。
张义愣住了。
他身后的将领们,也全都睁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那魁梧虬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