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坚硬的冻土,偶尔还会绊到不知是石块还是残肢的物件......
在这种氛围下,最初的恐惧和紧张慢慢开始消失。
他握紧了手中的长矛,指尖反而有些发烫,整个人有些兴奋起来。
推进中,最前沿的火枪手已经与零星的敌人短兵相接。
新兵不由得对老兵道:“我们还不上吗?不应该去保护他们吗?”
老兵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谁保护谁啊?”
就在此时,一名吐蕃武士或许是目睹了太多同伴惨死,已然陷入了疯狂。
他嚎叫着,用盾牌撞开一名庆军火枪手刺来的短刀,挥舞手中战斧,狠狠劈向另一名火枪手。
“小心!”新兵在不远处看到,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下意识就想冲上去,却被老兵一把拉住。
却见那名被攻击的火枪手脸上毫无惧色,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
他身体向侧后方一撤,同时双手握住手中燧发枪枪管,带着金属包角的枪托如同抡大锤一般自下而上,迎着吐蕃武士的胸腹就狠狠撩了上去。
砰——
吐蕃武士双眼猛地凸出,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战斧脱手飞出。
随即,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被砸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
“嘶......”
新兵看到这一幕,倒吸一口凉气。
那火枪还能这么用?
不对......这使火枪的这么大力气?
这威力,怕是比钝头锤还猛!
“看见没?”老兵在一旁嘿嘿冷笑,“谁保护谁啊?!”
“这帮玩火枪的崽子,狠起来比咱们还不要命!那铁疙瘩抡圆了砸下去,什么甲都白给!”
新兵点了点头:“见识到了。”
老兵又道:“真以为射火枪的是孬兵呢,那火枪比你手里的长矛沉多了,你去端一会儿手就得麻。”
失去了火枪的火力压制,后方一些吐蕃兵惊魂稍定,在军官的嘶吼下开始重新集结,竟然开始了反扑。
虽然火枪大佬的近战属性也不低,那火枪抡圆就是锤,砸得吐蕃兵连连吐血。
但他们毕竟人多,一时之间竟也形成了一股不小的逆流。
然而,庆军的攻势环环相扣,岂会给他们喘息之机?
“弓弩手听令,前方一百步,抛射——放!”
步兵方阵侧后方,弓弩手军官的号令响起。
嗡——
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弓弦震动声响起。
下一秒,无数黑点腾空而起,划过一道道优美的抛物线,越过前方己方步兵和火枪手的头顶。
如同雨点一般,落入反扑吐蕃军头顶。
噗噗噗噗——
箭矢落下的声音并不响亮,却带起了连绵不绝的惨嚎。
桂武士的重甲对铅弹防御有限,对从天而降的破甲箭矢同样无法完全免疫。
他们之前的对手是吐谷浑,是西域诸国,用的箭头都是落后的东西。
而庆军用的都是破甲凿子箭,八十米甚至能洞穿铁甲。
而且加装了三棱倒刃钩刺,入肉后因勾连效应难以直接拔出,伤口还会呈喇叭状扩张。
锋利的箭簇穿透锁甲薄弱处,钉入皮甲,射中面门、脖颈、肩胛......
正在集结的吐蕃士兵顿时如同被割倒的麦子,又倒下一片。
正面火枪手抵近抡砸,侧面步兵稳步挤压,头顶箭雨不断落下,两翼还有虎视眈眈的庆军重骑。
多重打击之下,吐蕃的士气终于承受不住,开始出现了雪崩式的瓦解!
“顶不住了!”
“败了!败了!”
“快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