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落、砍翻、撞飞,而庆军重骑虽然也有微小伤亡,但阵型依旧保持完整。
崩溃,只是剩下时间问题。
。。。。。。
庆军本阵,中军旗下。
王三春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只微微点了点头。
旁边几名西北、蜀中将领,此刻已经忍不住面露喜色。
有人低声喝彩:“越云将军当真威武,我大庆具甲骑竟如此无敌!”
“吐蕃骑兵不过如此,看他们还敢不敢侧袭!”
“有此等骑兵,何人还敢惹我大庆?”
这些将领大多听过具甲骑的战绩,但却是第一次见到真实出手,不由得得意起来。
王三春却是眉头一皱,头也不回地沉声道:“噤声!胜了一阵便得意忘形了?”
那几名将领顿时讪讪住口。
王三春目光依旧锁定前方吐蕃本阵:“莫要忘了战报是如何评价吐蕃人的:‘弱弓弱骑,唯重步骁勇异常’。”
“他们的骑兵悍勇有余,但论起装备,比之草原的精骑尚且不如,更遑论与越云将军麾下这支天下第一等的具甲重骑争锋?”
“杀散他们是理所应当之事,何足为喜?”
王三春很清醒,战争不是赢了一阵就万事大吉的。
不到最后一刻,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当年那个行事莽撞的莽夫,如今也养出了些不动如山的大将气度。
王三春顿了顿,手指遥指吐蕃军阵:“真正难啃的骨头,是那些还没动的人。”
“那些贵族私兵组成的重步兵,才是敌军的王牌。”
“传令各军不得松懈,严密戒备,给老子把眼睛瞪大咯!”
众将心中一凛,连忙肃然应诺,各自回到岗位,将主将的警告传达下去。
反观吐蕃军阵,气氛则截然不同。
中军大纛之下,贵族将领们此刻脸上大都失去了血色。
两翼骑兵在庆军骑兵洪流的碾压下,如同脆弱的冰层般碎裂,幸存者惊慌四散,再也无法形成有效威胁。
眼睁睁看到这一幕,众将顿时慌了神。
“大论!骑兵败了!”
“庆军那是什么骑兵?人马俱铁,冲起来像山在移动!”
“完了,侧翼已失,庆军的火炮又可以肆意轰击了!”
“大论,今日天色将晚,不若暂且退兵,重整旗鼓?”
“庆军火器犀利,骑兵又如此凶悍,硬拼恐......”
“是啊,首战不利,锐气已挫,不如暂避锋芒......”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如同苍蝇般在禄东赞耳边嗡嗡作响。
这些将领平日里在封地上作威作福,带兵出去也只是欺负欺负弱小邻国。
此刻在真正狠角色面前,却是暴露出了色厉内荏的本质。
禄东赞握着马鞭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何尝不惊?何尝不怒?
庆军重骑的战斗力,比对方的火炮有过之而无不及。
庆军的火力层次和兵种配合,更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自己先以奴兵消耗、试探,再以精锐骑兵侧击破阵,却连对方的阵脚都未能碰到!
“够了!”
一声怒喝声,压过了所有嘈杂。
禄东赞转过身,冰冷的眼神如同鹰隼般扫过众将。
凡是被他看到的人,无不心头一寒,纷纷下意识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禄东赞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两军对垒,阵势已开,我方仅仅受挫两阵,便要仓皇后退?”
“尔等可知,此令一下,军心立刻涣散,庆军若趁势掩杀,便是溃败之局!”
“到那时,输掉的就不只是这场战斗,还有我吐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