觐见。
兄弟二人在书房见面,晋王行礼后便坦然坐下,少了些朝堂的繁文缛节,倒是有了几分李霖和李彻相处时的样子。
“三哥一路辛苦。”李彻亲手给他倒了杯茶,“如今蜀地的情况你应该清楚了,千头万绪必然是繁琐的,但根基已在我们手中。”
“军事上,蜀军已经归心,足以压制羌蛮、世家不敢乱来。”
“但民政梳理这些事情,待到朕离开之后,还要三哥你多费心。”
晋王双手接过茶杯,并未谦辞:“陛下信重,臣自当竭力。”
他也知道,皇帝表面上是在托付,实则是在考校。
于是缓缓道:“蜀地富庶却复杂,世家虽遭打压,其潜在影响犹在。”
“熟僚新附,羌蛮正迁,与庆人之间的习俗冲突,皆需耐心调和,刚柔并济。”
“臣观陛下所定羌蛮迁徙之策,实为长治久安之谋,然执行之中,琐碎艰难之处极多。”
“安置地选址、房屋修建、粮种分发、生产教导......桩桩件件皆需滴水穿石之功,急不得,也乱不得。”
总之就一个,慢。
慢慢来,急不得。
李彻点头:“四哥所言,深得朕心。”
“朕走后,蜀省之事你全权处理,朕给你临机专断之权,凡事即可先调后奏。”
“遇有阳奉阴违者,无论出身,皆可严惩。”
“朕要未来的蜀地政通人和,出山羌蛮安定,成为朝廷赋税之基、西南屏藩之石,而非动荡之源。”
晋王神色一肃,起身拱手:“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李彻扶他坐下,又叫来魏祥与晋王相见,并认可了魏祥的才干。
晋王自是明白李彻的意思,当即将魏祥留在身边。
待到晋王走后,李彻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
如今蜀地的事情基本结束,自己也可以准备离开,继续南下了。
李彻准备接下来几天不再理政务,好好放松一下,观赏一下蜀地风光。
想到这里,李彻便快步向后花园走去。
小憨的居所被安排在后花园,那里有竹丛,有水池,还有工匠专门为它搭建的木架平台。
这小玩意儿的确招人喜欢,怪不得人家是国宝呢。
李彻每日无论多忙,总会抽空去瞧瞧它。
有时是清晨练武后,带着一身薄汗,看小憨抱着竹笋坐在水池边大嚼,憨态可掬的模样让他不禁失笑。
有时是批阅奏章累了,信步走到它的院子外,隔着篱笆看它在木架上笨拙地爬上爬下。
小憨似乎也知道了李彻是它的长久饭票,每次见他来,只要不是睡得昏天黑地,总会挪动着圆滚滚的身子凑过来,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的腿。
或者干脆抱着他的小腿坐下,仰起脸,黑眼圈里的小眼睛望着他,嘴里发出轻哼。
时近黄昏,晚霞将竹丛染上暖金色。
小憨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它最爱的那个草窝里,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一只前爪还搭在啃了一半的笋子上。
李彻没有打扰它,只是静静站在几步外看着。
“陛下,该用晚膳了。”
直到秋白悄然走近,低声提醒,李彻这才收回目光。
最后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小憨,嘴角微扬:“走吧。”
就在他转身欲走时,睡梦中的小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挣扎着翻了个身,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朝着李彻的方向跟了两步,发出含混的呜咽。
李彻见状不禁莞尔,对秋白道:“去取两根嫩竹枝来。”
秋白应下,很快便让人取来。
李彻接过,走回去递给眼巴巴望着他的小憨。
小憨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