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推背能够在城墙上吸引吐蕃大军的注意力,苦战一夜而幸存,抛开顾十五和阴山一窝蜂的原因,那是因为许推背武艺精湛,而且他所修的法门注重肉身气力。
所以哪怕他真气耗尽,他的肉身力量也远超寻常的将领。
而突厥黑骑本身就是肉身和真气双修,哪怕此时许推背和突厥黑骑的真气也受影响,他们的技艺,他们的气力,依旧非寻常军士所能比拟。
果然,之前那些充满邪气,横冲直撞的幽州重骑,在许推背和突厥黑骑的面前,都是一个照面都撑不住。
这些重骑一被阻挡,唐军士气大阵,东翼又有步军支援过来,中军被撕扯出的缺口眼看就要被堵住。
“射死他!”
一支刚刚从西侧突入的轻骑和步军的混编队伍眼看自己反倒是要被包在里头,为首的将领连声厉喝,令箭手攒射许推背。
“来来来,你徐爷爷让你们射!”
面对涌来的箭雨,许推背却只是抬起手臂护住脸上薄弱处,他大笑声震天,狂笑声在云层中滚动。
密密麻麻的箭矢坠落在他的身上,但那些箭矢却根本无法穿透他此时身穿的甲衣,那些箭矢大多挂在他外面的甲衣上,就像是蜻蜓落在荷叶上,连外面一层甲衣都根本无法穿透。
许推背抖了抖身体,哈哈大笑之中,身上挂满的箭矢纷纷坠落。
“你们这些龟孙,给你家许爷爷挠痒痒么?”
“龟孙们,你们还以为你家许爷爷身上穿的甲是当年黑沙瓦的那些垃圾货?你们也不想想,顾十五给我的甲是什么货色!哈哈哈哈哈!”
不得不承认,许推背的确是天生适合打硬仗的,他在这种时候有着一种独特的气质,尤其是在鼓舞士气方面,是绝大多数唐军将领根本没有办法比拟的。
他在这种时候,天生就给人一种天降杀神般的感觉。
他和这几百突厥黑骑只是加入战场不过片刻,唐军这边就如同吃了颗定心丸,大军彻底稳住了阵脚,郭汾阳眯着眼睛看着敌我双方的调动,看着西边山顶挂着的斜阳,他知道这下拖到入夜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
……
长安,冲谦生平第一次登上了大雁塔。
他站在周驴儿的身后,这时候他也是生平第一次没有怀疑周驴儿。
不知为何,周驴儿明明和往日里没有什么差别,但他却渐渐感到周驴儿和整座大雁塔,整个长安融为一体。
“确定没问题?”
他忍不住想问这句话。
然而他憋了很久,感知着周驴儿身上那股越来越令他不懂的气息,他还是硬生生的憋住了。
反倒是周驴儿转头冲着他笑了笑,道,“没事的,肯定没问题的。”
一向怼天怼地的冲谦沉默了片刻,看着香积寺的方向,说了一句,“毕竟事关那么多人的生死,事关整个长安的存亡。”
周驴儿抓了抓脑袋,以为冲谦是怀疑自己的本事,他便不好意思的说道,“这本来也不是我的神通,也不是我一个人对付这幽州大军,主要是…他们毕竟也都是人。”
冲谦深深的皱起了眉头,他也感觉出来周驴儿误会了,他摇了摇头,道,“我不是怀疑你的本事,只是我比较讨厌顾十五那个狗东西不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做。这种狗师弟,谁要就拿走,我反正不要。”
周驴儿认真道,“他们大多数人不是想看看长安到底是什么样的么?他们很多人不是也想住在这座城里,成为人上人么?那就让他们好好的看看长安。”
……
孙孝泽也在等待着天黑。
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变得前所未有的沉重,但又拥有着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他感到自己仿佛和长安城墙一样高,仿佛一只手就可以轻易碾碎长安的城墙。
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