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乐里肯定被七十六号特务封锁了,那里非常危险,我一个人去就行,可我没见过袁太太,你得给我一件信物。”
栾洛莹叫道:“我不怕危险,夏哥,让我跟你去吧,那地方我去过一次,行动组的人我都认识。”
“不行,你不能去,快给我一件信物,快点!”
“好吧,我把发卡给你,这个红色发卡婧姐见我戴过···”
夏吉祥不耐烦的催促:“拿来,快点!”
“喏,给你。”栾洛莹将红色发卡递给夏吉祥,嘴里还在央求:“夏哥,让我去吧······”
“你老实呆着,别添乱了!”夏吉祥呵斥道:“真的会死人的,你去了就是送死。”
“我不怕牺牲,夏哥,来尚海之前,我早做好随时牺牲的准备了。”
栾洛莹极为认真的答道:“抗日救国,不怕牺牲,宁死不做亡国奴!
我姐,我姐夫,还有远航哥,他们全都死得其所,我也不做胆小鬼!
夏哥你就带我去吧,我虽然不会打枪,但是可以吸引特务注意,掩护你们撤退啊!”
“闭嘴,不行就是不行!你给我待在屋里,不准踏出去半步!”
夏吉祥声色俱厉,他扬起巴掌,作势要打,吓得栾洛莹连连后退。
他却转身向房门走去,低声叹息了一句:
“傻丫头,真是福大命大,不知道人心险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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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之间,夏吉祥的心境变了,不想再看到红党牺牲。
······
福州路,会乐里。
福州路东段是文化汇集地,汇聚了好多报社、出版社,电影公司等文化产业,而西段街区风月场所林立,被称作花魁之都会乐里。
民国伊始,老西门与沉香阁一带,都是长三堂子聚集地。
夏吉祥将摩托车停在四马路街口,步行二百多米,来到会乐里西段的第二家宁波妓馆。
在这条风俗街上,宁波会所大约有十几家,属于高档妓馆,有很多才艺双绝的头牌姑娘。
夏吉祥一进妓馆大门,便有一个堂倌迎上来,热情打招呼:
“迭位爷,真个少见,侬阿有相熟的姑娘?”
夏吉祥没做理会,他径直走到堂前落座,从兜里取出一沓钞票,啪的拍在桌子上,呵呵笑道:
“老子当然有相好,也不差钱,让你们当家阿姐出来。”
“来啦来啦······哎呀呀,先生仪表不凡,真是贵客流转(登门),有失远迎呀!”
一位满头珠翠的中年妇人迎到堂前,满脸笑容的说:“要勿要让姑娘们都出来,跟贵客打只招呼啊?”
一听这话,夏吉祥明白自己被当成了凯子,如果鸨姐把所有小姐都叫出来,不管怎样他都得先打赏一笔茶钱,然后接着被套路,接着挨宰。
于是他不再废话,直接拿出红色发卡,递给鸨姐道:
“上次我与好友老袁一起来的,他有个叫婧姐的相好,是你们这里坐堂的头牌,我就是冲她来的,请这位女先生出来一见吧。”
妇人听到这里,脸上收敛了笑容,正色问道:
“真是怠慢了,还未请教先生姓名?”
“某姓宫,名远航。”
夏吉祥报了一个假名,如果此地真是联络站,当然清楚他是谁。
“先生稍等,请用些茶点。”
堂倌上前沏茶,中年妇人拿着发卡,转入了后堂。
片刻之后,妇人挑开门帘,探头招呼夏吉祥:
“宫老板,请来雅间说话,我家阿婧恭候您呐。”
夏吉祥从容起身,随着妇人穿过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