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瑟停在阶口,看着时吟疏清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才回神。
……这人,时而温柔亲近,时而疏远难测,自己还当真猜不到他于自己是什么性子。
或许,他这个人,生来就是疏清淡漠的,跟谁都不亲近吧。
于自己好,无非是想还自己恩情罢了。
也罢,人间往来多少客,不过惊鸿一瞥的余景,又当如何不舍眷恋?
都是半点不由人!
回到课堂,古瑟看到时吟趴了桌上睡觉,侧脸的方向是面对自己的,但看他模样,倒睡的十分舒适平和。
他望了他两眼,默自坐了座上,继续了刚才单手撑腮看书的动作,但,他的目光却会时不时的瞟一眼时吟。
……一介皇子,曾经的杀手,跑这里来听课?倒真有意思。
仅仅只为还他恩?
那他倒真不必如此。
古瑟实在不忍,半刻钟过去后,他手肘推了他的手肘。
时吟缓睁开双眼,虽是睡觉,目光却没有半丝的刚醒的迷离之意,他目光清明,安静将古瑟的脸打量了遍才启唇。
“怎么了?”
声音却有着刚睡醒的含糊低哑。
听到他的声音,古瑟一怔,诧异的看了他眼,瞟开视线才道。
“你尚且不必如此。”
不必为了报恩,而刻意围着他转,跑来这里上课睡觉。
他才没一会儿的功夫就睡着了,这确实让古瑟意外且震惊。
——这得多困,才一趴下就睡着了?
时吟将他的神情收了眼里,直起身来,单手支了头,望着垂眸盯着书卷的古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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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坐在这里打发时间,让我去哪里?”
他懒悠悠的道了句,说的实实在在的百无聊奈。
敷衍之词吧?
不过,这敷衍之词也说的忒肤浅了。
古瑟闻言顿下了翻书卷的手,迟疑了许才翻过去。
后扭头看了眼盯着自己的时吟,又瞟了眼他桌上干干净净的课本,将他桌前笔架上从没沾过墨汁的笔扫了遍。
这人,还当真实在,装样子都不装的像点,想来,上课这么久,半个字都未曾画一个。
还是要生来命好啊,不用努力,就能拥有人人都羡慕的势力尊位。
不过,他的字,他还真没见过,像他这样疏清似冰冷的人,写的字,又会是什么样的呢?
在古瑟正当盯着时吟面前笔架上的毛笔发愣时,时吟骨节分明的手就出现在他的眼帘。
他看着他去取了笔架上的毛笔,平静的越过他的桌子,横在他面前,在他右边的砚池蘸了墨,甚是熟敛的于砚池沿刮了刮。
另手随手在桌边拿了张宣纸摊了面前,毛笔稳当落笔。
古瑟就那样诧异惊愕的看着他在自己面前认真写了‘古瑟’两字。
字迹张扬不羁,苍劲有力,却又秀而内敛。
人说,一个人的字迹可以看出半个人,估计真不假。
古瑟就从他的字迹里看出了时吟的半许性格。
估计,他人就如那字迹般,内敛,沉稳,清冷,秀中细腻,却不拘的行风自由。
……不对,这人,会读心术么?
光欣赏思考他的字与人了,古瑟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的心思,就是希望看看他的字迹,而他……
他蓦然惊诧的抬起眸来看向时吟,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看,平静的神情里,似有那么几许温柔。
他微蹙眉,斟酌了许。
“特意写给我看的?”
时吟将手上的笔重新搁了回去,才看着古瑟